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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红是谁她憧憬着爱和温暖,却成为现代文学史上最苦难的女作家



  引言: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,萧红是受过最多苦难的一个女作家,二十岁之前的她生活在一个呼兰河边的一个小地主家里,二十岁那年她逃出封建家庭,从呼兰到哈尔滨,又到上海、日本、西安、重庆,最后到香港,一路上她病痛缠身、颠沛流离,憧憬着爱和温暖却始终没能遇到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。

  

  萧红

  她在世的时间仅仅31年,而她离去至今已有77年,在这77年间,越来越多的读者认识到了萧红作品的价值。但另一方面,萧红的私生活也成了议论的焦点。偏激者认为萧红是一个没有人性的恶魔,因为她曾亲手抛弃自己的儿子,如靳以之女章小东就称“恨不得打萧红两巴掌”。中立者认为应当将萧红的私生活和作品分开来看,她是一个优秀的作家,但不停的依附男人甚至抛弃自己孩子确实是错了。同情者认为萧红是那个时代最难最难的一个天才女作家,她是那个时代的挪拉,是文学界的洛神,同时又是一个普通的不幸的女人。

  真实的萧红是个怎样的人呢?最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的人,是萧红自己以及曾经和她相处过的朋友们。本文即从萧红唯一自传及当年文坛众人评价及追忆萧红的文章入手,力图还原一位真实的萧红。

  

  萧红影视形象图

  一、憧憬着爱和温暖的萧红

  1936年12月12日,萧红为埃德加·斯诺编译的《活的中国》写了一篇名为《永久的憧憬和追求》的自传,这也是萧红的唯一一篇自传。在这篇自传中萧红回忆了自己二十岁前的大致经历:

  1911年,萧红出生于黑龙江省呼兰县的一个小地主家里;她的父亲因为贪婪而失去人性,对待仆人、儿女都极其吝啬而疏远,近乎无情。挨打后的萧红喜欢躲到祖父屋子里,祖父时常对她说“快快长吧!长大就好了”。二十岁那年,萧红逃离了那个封建家庭(她称之为父亲的家庭),从此开始了漂泊流浪的生活。

  

  萧红故居

  写这篇自传之时萧红已经漂泊了四五年,她在结尾处这样感叹道:“长大”是“长大”了,而没有“好”。可是从祖父那里,知道了人生除掉了冰冷和憎恶外,还有温暖和爱。所以我就向这“温暖”和“爱”的方面,怀着永久的憧憬和追求了。

  逃离了封建家庭的萧红,面对着是一个黑暗而冰冷的时代,作为一名女性,她不得不依靠男人。但是,她却始终没能遇到一个靠得住的男人。汪恩甲、萧军和端木蕻良,萧红并没有在他们身上找到想要的爱和温暖,反而一次又一次的被伤害。汪恩甲将怀着身孕的萧红抛弃在旅馆,萧军理直气壮的出轨、打骂萧红,自私的端木蕻良更是将萧红当成一个玩物。

  遭到了一次又一次伤害后,萧红终于意识到了那个时代作为一名女性的可悲之处,她对聂绀弩说:你知道吗?我是个女性,女性的天空是低的,羽翼是稀薄的,而身边的累赘又是笨重的!而且多么讨厌呵,女性有着过多的自我牺牲精神……不错,我要飞,但同时觉得……我会掉下来。

  

  萧红

  萧红是孤独的,她说:我总是一个人走路,我好像命定要一个人走路似的……孤独的内心,孤独并无所凭据。临终前的她却又是那么的不甘,她说:我将与碧水蓝天永处,留得那半部“红楼”给别人写了……半生尽遭白眼冷遇,身先死,不甘,不甘!

  作品未写完,祖国未解放,临终前的萧红,她是那样的不甘!一年前她曾在《给流亡异地的东北同胞书》中这样写道:在黑黢黢的天空里,他们看见了我们民族的自信和人类应有的光辉……在最后的战斗里,谁打得最沉着,谁就会得胜。我们应该献身给祖国做前卫工作,就如同我们应该把失地收复一样,这是我们的命运。

  只可惜,病魔夺走了萧红年轻的生命,她竟没能看到侵略者被打跑,没能看到祖国的失地被收复,没有看到这个拥有爱和温暖的新中国。

  

  萧红在呼兰故居的雕像

  二、鲁迅夫人许广平眼中的萧红

  在鲁迅先生逝世后,萧红曾写长文回忆鲁迅先生,从她笔下我们看到了一位充满温暖和爱的长辈:鲁迅先生的笑声是明朗的,是从心里的欢喜。若有人说了什么可笑的话,鲁迅先生笑的连烟卷都拿不住了,常常是笑的咳嗽起来……

  

  鲁迅先生

  在萧红逝世之后,鲁迅先生的夫人许广平女士也曾写两篇文章追忆萧红。

  在《忆萧红》一文中,许广平为我们描述了一个这样的萧红:中等身材,白皙,相当健康的体格,具有满洲姑娘特殊的稍微扁平的后脑;爱笑,无邪的天真,是她的特色;不相称的过早的白发衬着年轻的面庞,不用说就想到其中一定还有许多曲折的生的旅途。

  当时萧红不过23岁,却有了比较显眼的白发,若不是显眼,也不会被初见之下的许广平所关注。在《追忆萧红》一文中,许广平则更为具体地谈到了萧红的病痛:她头痛得厉害,身体也衰弱,面色苍白,一望而知是贫血的样子……她同时还有一种宿疾,据说每个月经常有一次肚子痛,痛起来好几天不能起床,好像生大病一样。

  

  许广平

  虽然病痛缠身身体衰弱,但萧红依旧保持着温柔贤惠的一面,许广平在《追忆萧红》一文中曾这样感慨:萧红先生因为是东北人,做饺子有特别的技巧,又快又好,从不会煮起来漏穿肉馅。其他像吃烧鸭时配用的两层薄薄的饽饽饼,她做得也很好。如果有一个安定的、相当合适的家庭,使萧红先生主持家政,我相信她会弄得很体贴的。

  可惜的是,萧红始终没能得到一个安定、合适的家。

  三、在延安等萧红的白朗

  女作家白朗是萧红最要好的朋友,她们相识于哈尔滨,后又一同流亡于东北之外。白朗在哈尔滨见证了萧军和萧红的热恋,亦在上海看到了二萧的艰苦生活及发现了他们婚姻的裂缝,之后又在重庆与萧红重逢,最后一个去了延安一个去了香港。

  

  白朗影视形象

  在《遥祭——纪念知友萧红》一文中,白朗曾这样写道:红是一个神经质的聪明人,她有着超人的才气,我尤其敬爱她那种既温柔又爽朗的性格,和那颗忠于事业、忠于爱情的心;但我却不大喜欢她那太能忍让的“美德”,这也许正是她的弱点。红是很少把她的隐痛向我诉说的,慢慢地,我体验出来了:她是真挚的、爱人的热情没有得到真挚的答报,相反的,正常常遭到无情的挫伤;她的温柔和忍让没有换来体贴和恩爱,在强暴者面前只显得无能和懦弱。

  白朗说的“强暴者”指的应是萧军,在哈尔滨时二萧于苦难中建立的感情曾令白朗羡慕,但在上海时白朗却看到了一个肆意打骂、欺压萧红的萧军。而萧红要是那么要强,默默承受着一切,面对最好的朋友白朗时都不愿意诉说。白朗所说的那种忍让的美德,正是萧红自己说的“过多的自我牺牲精神”。

  

  萧红萧军

  在香港时,萧红曾经在给白朗的心中这样写道:在这里我没有交往,因为没有推心置腹的朋友。因此,常常使我想到你,莉,我将尽可能在冬天回去……

  白朗在重庆等了萧红一个冬天,但萧红没有来。冬天过去后,白朗离开了重庆,一路辗转来到了延安。在延安时,白朗时常默默心想:红一定脱险了,她一定会来延安的。可是,白朗等来的并不是萧红,而是萧红逝世的消息。

  

  左白朗,右萧红

  对于萧红的死,白朗是这样认为的:虽然“战时奔走避难,以致病势转剧”,但,我觉得,那只能促她速死,而不是使她夭亡的主因。因为,她的病,我要说是忧郁的累积。

  四、靳以所看到的萧红、萧军和端木蕻良

  靳以与萧红、萧军及端木蕻良相识于上海,在萧红和端木蕻良搬到复旦教授宿舍后,他们更是成为了邻居。在萧红逝世后,靳以曾作《悼萧红和满红》一文纪念萧红(满红是另一位东北流亡青年)。

  在香港时,萧红在给靳以的信中曾谈及自己的状况,在心中萧红这样写道:我没什么大病,就是身体弱,贫血,走在路上有时会晕倒。这都不算什么,只要我的生活能好一些,这些小病就不算事了……

  

  靳以

  如果生活能好一些,或许萧红就根本不会得这些病,可是,萧红的生活什么时候好过?靳以这样痛心地写道:她的生活就一直也没有好过,想起她来,我的面前就浮起那张失去血色的、高颧骨的无欢的脸,而且我还记得几次她和我相对的时节,说到一点过去和未来,她的大眼睛里就蕴满了泪。

  在靳以心目中,端木蕻良是一个自视甚高、无比自私又好吃懒做的人。对于萧红和端木蕻良的关系,靳以曾这样描述道:在炎阳下跑东跑西的是她;在那不平的山城中走上走下拜访朋友的是她;烧饭做衣裳的是她;早晨因为他没有起来,饿着肚子等候的也是她。

  

  萧红端木蕻良

  而萧军呢,他脾气暴躁喜欢动手,就像没有文化的人一样,时常给萧红身体上的折磨。在《悼萧红和满红一文》中,靳以回忆了一件这样的事:

  有一次我记得,大家都看到萧红眼睛的青肿,她就掩饰地说:“我自己不加小心,昨天跌伤了!”

  “什么跌伤的,别不要脸了!”这时坐在她一旁的S(萧军)就得意地说:“我昨天喝了酒,借点酒气我就打她一拳,就把她的眼睛打青了!”

  在靳以这位老朋友看来,萧红的一生填满了苦难,她本应该得到男性的疼惜,可是却一次又一次受到肉体和精神双方面的伤害。不知为何,到了靳以先生女儿章小东口中,萧红就变成了一位“冷血无情自私自利”的无耻之人。

  结语:

  参考文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