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航菜单

染红昙章受人唆摆设计布局

  “你们这云阁主倒是挺会来事,得了一本书册景这般张扬。”硬铠男子忽然出现在二夫人的院中,背倚门扉,很是惬意。

  “你想做什么?”二夫人见他忽然出现,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,瞧见四下里无人,便赶紧将他拉进了屋里。

  “你来这到底是要与我交代什么?”二夫人急切地问道。

  “那丫头的药给我,这好东西,你留着着实浪费。”男子狡笑着从怀里取出另一瓶药递到了她面前,示意她交换。

  二夫人忌惮于他,只得听话地接过药瓶,将诗云给她的两瓶解毒药丸递了过去:“你不会只为这两瓶药而来吧?”

  “总算是聪明了一次,不枉我将你安插于此。”男子依旧狡笑着,又从怀里摸出了一串极其简单的风铃:“我查了那丫头的底细,中原武林恐少有高手能与之抗衡,你设法将这串风铃放入她的院落,日后必有大用处。”

  “你到底想谋算什么?”二夫人不禁向他投向了惊异的眼神,心中很是复杂。

  “设法将其除去,这愈轩楼才更易夺取不是?”男子淡语,毫不避讳地端起婢子刚为她斟来的茶水,很是悠然自得。

  “那丫头与我们无冤无仇,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二夫人心中掠过一丝怜惜,不禁反问:“若她不参与此事,我们不能放她一马?”

  “她不可能不参与。”男子神情坚定地说道:“据我所知...她甘愿受楼主差遣。更何况,你们家的三公子日日缠着人家不放,我看用不着多久,你们该是一家人了吧。”

  “你的意思是,夏砜棱喜欢她?”二夫人不慌不忙地反问,噗呲一下笑出了声:“但那丫头似乎不爱搭理他呀。”

  “可也不曾拒绝不是?”男子依旧定睛看着她,莫名邪魅一笑:“留她,于你也未必有利。”

  “那...我想办法差人将此物送进去。”二夫人转瞬一想,倒觉得他说的话有几分道理,便也不再拒绝,将风铃接下。

  “你给我的名单上还有好些人物,回头还需得你帮衬一把。”男子说罢,将一袋黄金放在了她面前:“这些可还够用?”

  “够够够!”二夫人看着一袋黄金,眼中不禁放出了华光,连连点头答应,忽而喜逐颜开,态度相较之前有了很大的变化。

  “你设法让楼主起意攻打万壑山,我自派人作好周全之策,必不叫你楼中弟子白跑一趟。”男子扬唇狡笑,心中似早有筹谋。

  二夫人本有些犹豫,内心很是纠结,但见眼前闪着金光的大袋黄金,不禁打消了念头,忽而变得无比主动。

  “你差人将此风铃挂在云阁主寝室的窗沿外,千万莫要叫人觉察。”二夫人送走了硬铠男子后,便赶紧对贴身的女婢说道,塞给她一块十两的银子与一块二十两的银子,命她出门办事。

  “这...”女婢迟疑了一阵,默默地点了点头,接过风铃与银子,将一块二十两的银子收入了口袋。

  女婢托临水阁里做杂役的下级女婢趁着打扫屋宇的空档将风铃挂上,虽说诗云那屋子平日皆是陆嘉柔亲自打扫,但所幸她那风铃只挂在窗沿下,故而那做杂事的小婢子很是轻而易举,只是无法理解何故一只普通的风铃竟能平白得来十两银子的赏,心中暗自嘚瑟。

  看着被风吹得铃铛作响的风铃,小婢子觉得很是动听,既觉清脆又觉满心欢喜。

  接连数日,临水阁门前总是人声鼎沸,往来江湖侠士多不胜数,陆嘉柔只好特意安排出来了两个弟子负责记录他们比武的经过,将得胜之人的信息逐一记录,以免他们届时耍赖撒泼。

  见这番热闹景象,莫说是夏砜棱,便连夏砜语也无法坐得住,兄弟俩便结伴溜达到了临水阁,大大方方地蹭着食膳,在高台上看得不亦乐乎。

  临水阁这几位公子时常两处走动,诗云原也是不在意的,由得他们四处打转,只消不在阁里惹事,一切便也随了他们的意。

  阁内弟子虽不喜夏砜语时常窜到临水阁玩闹,但见诗云未加阻拦,便也只能闷声不悦。

  “那二公子好色贪酒,阁主怎可让他随意走动?”几个高阶弟子很是不悦,纷纷集结来到她身边,很是委屈地追问。

  “好歹是二公子,如何不许他往来?你们多留点神便是,若想他不来...我猜你们也有法子不是?”诗云惬意地饮着茶,狡笑着看她们:“有些事...我不方便出面。”

  “啊?好吧,那我们知道了。”几个弟子听罢诗云这话,顿时露出了笑容,俏皮地向她行过礼后,拉着众人从她面前离去。

  “阁主说她不管,为何你们还这么高兴?”一个弟子没想明白何故,晃着脑袋追问。

  “阁主的意思是说,由得我们玩/弄于二公子,她不会惩罚我们。”几个弟子微笑着点了点那没想明白的弟子的额头,笑着说道。

  “嗯,原来阁主竟是这个意思?”那弟子为难的神色逐渐消失,露出了与旁人一般的笑意。

  二夫人见夏砜语溜到了临水阁,实在放心不下,也与贴身婢子一道来了临水阁,意欲将夏砜语掌控在眼皮底下。

  “这不要脸的糙汉子去人家那做什么?”二夫人心中暗骂,快步走到了临水阁。

  风评在外,且这二夫人并无家势依托,即便来了这临水阁依旧无法叫人高看一眼,虽说守门的未加阻挠,服侍接待的婢子和弟子也依照礼数送上了茶点与香茶,但偏偏叫人感觉差了几分厚待。

  韩玉自是性情随意之辈,光是这二公子已不讨她们的欢心,更别说是这高攀的二夫人。

  陆嘉柔见她打算自告奋勇接待夏砜语与夫人,连忙将其拦下,生怕她言语冲撞了她,小心翼翼地亲自出去招呼,为她安排了一处临时休憩的小庭院。

  韩玉哪里甘心轻易放过这作弄人的机会,又听闻阁中弟子不满夏砜语已久,索性亲自去将那几个弟子寻了来,筹划着如何作弄他们能叫阁中弟子心中暗爽。

  “听说这二夫人心眼小,险些下/毒害死了二公子那外室呢。”

  “当真有此事?”

  “千真万确!二夫人之所以亲自将那姨娘接入府中,是因为不知何人将这风声给透了出去,她怕背了人/命官司,这才接的人。”

  “谁曾想...她这头把人接了回来,二公子那头又添了新人,你们说好笑不好笑?”

  几个弟子围在角落里窃窃私语,时刻留意着身边路过的其他人,很是谨慎,生怕叫有心人听了去,背地里传到了二夫人的耳中。

  “那你们以为如何作弄二公子为妙?”韩玉试探性地询问着。

  “不如这样,我们假装与公子有染,引夫人来抓/奸如何?反正...我们阁主必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一弟子说道。

  “那谁来勾/引公子?”另一弟子又问。

  “我们来猜拳,谁输了谁去。”那弟子狡笑着说道:“放心吧,不会有事的,二夫人就算要记恨,也得有机会下手啊,我们有阁主护着,不怕!”

  “说来也是。”几个弟子说罢,很是放心地猜起了拳,意图通过猜拳决出最终人选。

  韩玉自不必参与这种筛选,她倒是自告奋勇甘愿做这传信的恶人,心中满是欢喜。

  过了好一阵,众弟子们终是筛出了人选,与旁人商量好了计划,便集结从此处离去。

  诗云无心观战,纵身跃上了银杏,坐在粗壮的树枝上,平和地吹着小曲,一曲悠扬的笛声在临水阁中响起,很是动人。

  那是一曲乡间小调,听着像是勉良的童谣,曲调很是轻扬松快,不禁令人觉得心旷神怡。

  听着一曲忽起的小调,阁里阁外的气氛变得松快了许多,叫人觉得争斗的戾气也不禁减少了几分。

  “这是何人在吹奏?”聚集在临水阁门前的人们纷纷停下了手,驻足细听,顿觉心胸开朗。

  “爷爷我今日忽然不想打了,散了吧 ,改日我们再约。”一个骠汉忽然松开了发力,转身打算离去。

  “行吧,不打就不打,老子今日也没心情。”与骠汉对垒的侠士竟也十分爽快。

  听得这悠扬的笛声,夏砜语亦来了兴致,摆脱了前来纠缠的女弟子,循声而去。

  也是凑巧,诗云吹罢一曲轻快的曲调后,便忽而停了下来,坐在院中稍作休憩,不自觉地在趴在石桌上小睡了过去。

  “啧,还真是美人,冷艳高傲...”夏砜语循着声走到了诗云的院落里,瞧见她正在小憩,好似偷捡到了宝贝一般。

  夏砜语看着诗云,好是一番观摩,几欲下手又忍下未动,暗自垂涎许久。

  韩玉与其他弟子本意挑起事由,引夫人发难,不曾想竟是事与愿违。

  “二公子现在在哪?”二夫人急切地询问,语气中暗藏微愠。

  “许是在别处休憩。”韩玉将夏砜语摆脱了束缚,不知去往何处,一时失了神。

  “我知道他在何处,你跟我来!”二夫人忽而灵机一动,想起硬铠男子与她说的话,竟是径直疾步走向后院,一路询问诗云院落所在,径直寻了过来。

  “夏砜语!你在做什么!”二夫人看见夏砜语色/眯/眯地坐在诗云身边打转,开口破骂:“好你个不知羞的,竟将她也相中了?”

  见此场景,韩玉不禁后背一凉,倒吸了一口凉气,心知已然弄巧成拙,连忙上前将诗云摇醒,将此事说与她听。

  “哪有你们这般胡闹的?”诗云听罢,不禁叹了口气,厉声训斥了她一句后,倒也未再发难,两人在旁看着这对夫妻吵架,很是无可奈何。

  良久,夫妻俩停止了争吵,本以为她们自此归去,岂料那二夫人竟是不怀好意地柔笑着上前对她说道:“我家官人相中阁主,欲将阁主收作小,不知你可愿意?”

  “什么?!”诗云与韩玉一愣,很是莫名其妙。

  “夫人,你别是疯了吧?”韩玉不可思议地看着她,好似观摩傻子一般。

  “我给他做小?”诗云很是莫名,抬头看了眼韩玉,冷笑道:“若要我做他的家室...那夫人您这正妻的位置恐怕要拱手予我了,不知您可愿意?”

  “你...”二夫人听得气不打一处来,又道:“楼主是看得起你才叫你管理临水阁,真当自己是人间奇葩呢?”

  “哦?”诗云抬眸看她,眼中满是不屑:“好歹我也是大将军府的人,似乎...无需你这个普通百姓看得起吧?”

  “你...”二夫人仍想发作,岂料诗云却是唤出了一把长剑横在了她的脖子旁,扬唇轻笑:“若我差你这位置,难道...还能叫你稳坐这夫人之位?”

  “你...你...你这剑从何而来?”二夫人见她亮出了武器,忽然冷静了下来,试探地问道。

  “不必你管...你若一心寻/死,我大可成全了你。”诗云盯了她一眼,言语颇为凛冽。